2011年3月15日 星期二

【好文分享~培訓另一種超級解說員】

種程度上,想把解說員訓練和解說組的組織予以制度化和架構,就好像在談要教一個人變成畫家或音樂家一般地空泛。但在另一方面,這卻又像創立藝術學院,讓一門原本抽象無所據的學問,擁有一個集中醞釀的場所,是同樣地重大深遠。
大哥聽完周順軍介紹蕨類的精彩演講後,曾感慨地說道「解說這種東西是沒辦法教的」。花蓮前分會長廖美菊老師也有類似之歎。
實 如此吧! 遇到大軍這種天生的舞台高手,的確會讓人感歎,即使排課讓他們來傳授這些技巧給解說班學員,又有多少人能做到。但另一方面,我寧可相信:"解說沒有辦法 教,但是可以學"。事實上,這樣的信念正是所有教育的根源--人類根性或有不同,我們仍努力地用適當的方法,幫助每個人本其天性良能不斷地成長,以發揮其 尚未盡現的潛能。
想,這也就是教育哲學家約翰杜威之所以要說:"沒有不能教的學生,只有我們還沒找到的方法"(好像是他說的吧)的精神吧。
然我們都敢嘗試要把因無知而破壞山林荒野的人,藉由解說和體驗改變成支持環境保護的一份子,當然也可以把一個個熱情而志願投身的解說員,教育成更有力量的超級解說員。
時候了。 協會四年來累積了國內前所未有的規模。就自然解說員的培訓來看,雖然跌跌撞撞,始終未定一型,卻也獲得了別人少有的經驗。現在,該是協會解說組提出遠景, 發願培養屬於協會的「超級解說員」的時候了。不是今年或明年要產生,而是放眼未來三、五十年國內自然解說的可能發展,為協會開始儲訓十年、二十年後可以養 成的「超級解說員」。
台灣的自然解說領域中,荒野不是最早、最有經驗的,目前也不敢說是最好的(雖 然偉文已多次收到外界的肯定),但卻是極(甚至可說是"最")有條件和資源架構更深遠的解說員成長之路的團體。另一方面,若單以「圈養荒地」的中心思想來 看,當然也不一定非把荒野弄成台灣自然解說教育的重鎮不可;但對於我們從事環境理念推廣,散播協會的思想,乃至未來跨足國際(自然及文化解說員在國際上是 有一定的定位的)而言,發展解說組的長遠架構,具有相當大的意義。要不要這樣做,沒人強迫,我們可以選擇。但若選擇做下去,我們將可開始構築另一個夢,一 個意義深遠的夢。
曉得有多少解說員在自然解說這條路上感覺到自己到達一個瓶頸。無 論如何,我有這樣的感受。我的感受是,雖然經歷過不同的生態環境,學習運用藉由觀察、讀書、聽演講、乃至道聽途說而來的種種資料,確可帶領出動人的解說內 容或體驗活動。但在一次次參與者的笑容和肯定背後,我卻始終陷於相同的格局。我知道我已克服只講物種名稱的階段,也知道自己能突破傳授自然知識的窠臼,還 知道自己某種程度上能引導人們對自然有所感動(不過這點還是有點難,實在不是那麼有把握)。說得誇張一點,基本方法懂了,只要有時間找資料、思考、探路、設計,就是南北極也可以辦辦活動。
是我還是想思考,如何才能突破現在的「格局」。
講了半天,到底要突破什麼格局? 塑造出什麼樣的「荒野超級解說員」呢? 大家應該可以想像一個青澀的解說員賣力地解說一棵構樹的名字和果實的區分法(也許再加上一點科別特徵),和徐老師那常常神來之筆地讓大家嚐嚐構樹果實的滋 味,講講他小時候調皮的往事,三不五時摻雜一點生態史上悲慘的故事,讓參與者時而專注,時而滿足,時而感傷的差別。不過這也不是我這次絞盡腦汁最想突破的 格局問題。徐老師是荒野的超級解說員,但我還需要另一種共同建構的超級解說員組合。
筆至此,先中斷一下。念茲在茲不敢或忘的是大自然教導我們的道理-尊重生命的多樣性。而這也一直是偉文提醒我們,協會應努力地去包容各種不同的人和不同的力量。所以提及此點,是要強調,以下所言之塑造向上的架構,並不是要否定基層。而是「niche」,是角色的分化,以期用不同的長才,組合出更大的力量。我想探討的是,除了增強個人解說或感染參與者的能力,以成為第一線的超級解說員之外,還有什麼樣的超級解說員。
為上述第一線超級解說員的方法之一,是飽讀群書,行萬里路,又能對一定點四時觀察,持續數十年,日日放開感官,享受自然的洗禮。於是一隊遊客在其引領之下,享受自然之美,一一加入關懷環境的行列……乃至一一繳交會費!
我更想提的是一個聽起來有點" 商業化",不過我覺得更該用"企業化"以稱之的例子。這是我從直銷業聽來的故事,頗有可效之處。大家可否一起來想想,當我們用傳統的遊俠游擊法對抗財團組 織化、企業化的破壞力量時,有沒有也用企業化組織架構來訓練「解說大軍」,以便更有效率地"傳播理念、移風易俗"之可能?
事是這樣的:熊媽媽家境清寒,以分派海報維生。於是辛苦地背著一袋「荒野超商」的海報挨家挨戶地送。有一天,她想了一個方法:她一面派報,順道就把人家信箱裏不同的傳單抽了幾張回來。那天下午,她請了個假-- 派海報也無所謂請假啦,不過就是不送罷了。然後,她依著抽回來的海報的地址一一造訪……那天晚上,她跑到丐幫總舵找了個八袋長老……第二天,只見她身上背 著開著八口的大布袋,塞著不同商號的海報傳單。每到一個信箱,同時分發「荒野超商」、「荒野旅行社」、「荒野書局」……等八家的海報。
實上,我也不相信她在一天內的收入會因此增為八倍。但可想而知的是,她所得的倍數將超過辛苦的倍數。直銷商拿這個故事來說明「倍增市場」,說明系統化擴張的力量。
這個故事想分享的想法是,荒野不但該不斷地訓練解說員,而且要訓練「訓練解說員」的解說員,然後還要訓練「訓練「訓練解說員」的解說員」的解說員,再訓練……說個大白話,也就是組說組要做幹部訓練,要建構中間將全體解說員系統化串連成一個共同成長組織的中層及高層幹部。
一山是協會三年前新加入的解說員。由於他個人的努力,和協會提供的實務機會,他的解說功力一天天進步。如今他帶起隊來,所向披靡。足以讓隊中的十名遊客時而笑得人仰馬翻,時而哭得慷慨激昂。一場活動下來,十個參加的隊員都繳錢參加荒野保護協會。
二 水和孫三毛也不錯,就是個性內向了點,所以平均只能感動七個參與者入會。不過兩人轉而擔任定點觀察的小組長,共同領導十個組員探察「花果山」。期間,參加 協會所辦的各種幹部訓練,學習「如何使定點小組組員從組長身上學到更多解說實務」。於是一年下來,也讓這十個初級解說員學到感動率三成的境界。結果是這樣 的一個團隊合作下來,一次可以感動三、四十個人入會。而且,趙一山明年再進步,也是感動十個人,頂多有兩個志願成為「永久會員」,但錢、孫這一組大家一起 成長,一人進步一成,就變成一役五十人的團隊。更何況還有後年,還可以把後起之秀拉拔起來再開一組,訓練另外十個新新解說員。
抱歉,用這麼現實而世俗的數字來舉例。不知大家是否會覺得我們這麼有氣質的團體,怎麼可以用這麼鄙俗的尺度來衡量? 不過就算不用企業化的組織力量,我們仍必須對抗許多企業化的破壞力量? 偉文認為解說最重要的是要「有效」。除了個人的解說有效,解說組的組織也可以更有效吧。
構解說組的企業化組織並不是要獨尊錢二水,否定趙一山。鐘鼎山林,各有天性,有人就不想當幹部,不想當組長,終其一生只想為荒野擔任一個第一線的解說員。這種解說員,我們尊敬都來不及。其實這裏所提的效率,是基於一個硬生生的事實:我們有定點觀察組要運作、要傳承;有一代代的解說員要培養、要成長;有解說員訓練班、自然觀察班要開辦、要推廣;有分會要經營、要發展。這一切都需要解說組不同層級,不同角色的中堅幹部來協辦。所 以,我們該探供錢二水學習如何帶領定點觀察小組的十個組員去引領一百個遊客感動。再進一步培訓孫三毛順利接任小組長,以便錢二水進一步受訓接任分會的解說 組總組長,以他的經驗領導所轄的十個定點觀察小組的一百個解說員繼續去感動一千個遊客。而我們仍慶幸我們有趙一山,並且可以隨時邀請他來幫各定點小組長們 上上「我如何讓群眾哭笑失常熱情入會」之類的課程。
在我們該開始做的是培訓幹部,傳承經驗。每一個我們個人在這條推廣環境保護觀念的路上都是侏儒,充滿無力感。但當我們站在彼此的肩膀上時,便能凝聚成巨人。
許 這三、五年內,我們可以做到的是從荒野培養的五百名解說員中,找出五十個願意負起傳承的責任的人,接受相關的訓練和輔導,成為一位優秀的定點小組長,健全 各組的成長和學習。再從這五十個小組長中,培訓出十位有實務經驗又有遠見的分會解說組總組長,領導各分會的解說活動推廣方針。而這十位總組長,也彼此有互 相溝通交流,繼續成長的管道。
可否認的,制度化的過程會阻礙創造力和變異性。而此二者也正是解說訓練中一再強調的珍貴天賦。我想,這將是我們永遠的難題,是 我們選擇匯聚力量抑或放任個體的兩難。如何把大家組織起來,在共同的編制和認証基礎上,仍鼓勵各分會、各小組、各解說員發展出個別的次文化,還是一件很重 要的工作。或許可以以小組為單位培養屬於小組的專長、特色,再利用研討會的機會,讓大家交流彼此的經驗、心得和展望。藉以同中求異、異中求同,建構屬於荒 野保護協會自然解說教育的新格局。
待三十年後,我們同時擁有一大群趙一山和錢二水兩類的超級解說員。
PO文組員:曾惠玟
轉載自:http://interp.sow.org.tw/interpret/24%208804%20super.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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